(a 501(c)3 non-profit organization incorporated in USA)
Home Introduction Awards Sub-funds Donations 2008 USTCIF Contact Make a donation
2006 interviews 李巨 2005 interviews 侯建国 黄吉虎 肖臣国 陈路 杜俊军
2004 interviews 王志珍 张俊妮 王明旭 吴奇 姚新 孙立广、谢周清
2003 interviews 高登义 杨元庆 李佩 程继新 蒋华 杨秀敏 郭传杰 饶子和 胡红卫 唐明 赵忠贤 姜岩 陈雪生 叶流传 张树新
2002 interviews: 吴雪筠 张亚勤 胡伟武 陈以龙 2001 : Peidong Yang Qiang Zhou Kunxin Luo
2000 interviews: 陈晓薇 X Jin/Z Guo Jing Liu Z Wang 李亚 T Chen 陶荣甲 H Liu Z Yin H Wei 朱清时
1999 interviews: 詹红兵 Guohua Deng Bin Li 舒其望 王维嘉 杨超平 文小刚
简历

吴雪筠(Estelle Wu),原名吴学军。1981年毕业于北京十一中学,同年考入中国科大计 算机系,1986年获理学学士。1992年获得巴黎高等路桥学院(Ecoles Nationals des Ponts et Chaussees) 工商管理硕士(MBA)学位。她所在的MBA班有五十余人,来自三十多个国家。吴雪筠的《中国手工毛衫在法国市场 营销可行性》是仅有的两篇A+(最优) 硕士论文之一。

吴雪筠工作经历丰富多彩,1986-1987年她担任《中国科学报》任专栏记者;1987-1989年在中国惠普公司担任市场工程师。

巴黎高等路桥学院毕业之后,雪筠从皮尔.卡丹Paris女装实习为起点,跨入时尚设计行业,。

1992年开始出任TOGONAL(法国时尚面料设计公司)设计总监(97年成为自由设计师后,任设计顾问)。任职期间设计雪筠的产品多次被巴黎"Premiere Vision"("第一视觉"国际面料展)评选为最具时尚及代表性的面料设计,并多次被法国服装纺织第一刊物"Journals du Textile"所采访刊登。

1997年,做为总设计师, 她创立并承担法国女装品牌 Meo Venti 的全体设计工作。在巴黎例届成衣展上备受瞩目,Meo Venti 的服装风行全法各大城市的中高档多家设计师专卖店。

1999年开始在PECLERS PARIS(全球最具权威的流行趋势研用及时尚设计顾问公司)设计顾问兼中国项目经理。吴雪筠目前已经回国,现为国内几大知名服装或时尚消费品牌的设计顾问,如JNBY(江南布衣)、美特斯·邦威 、CH'IN和婷美集团等。

中国科大向来以理工科见长,科技英才辈出。吴雪筠从这里走出,远赴巴黎,跨入时尚设计这个陌生的领域,谱写了一曲浪漫传奇,

 
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推出《校友风采》访谈,旨在推动科大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思想交流,分享杰出校友的创业经验,促进科大人的事业成功。《校友风采》所有内容并不代表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观点。

Photo Download:吴雪筠和基金会志愿者许畅合影 吴雪筠和基金会志愿者刘志峰合影 吴雪筠近照 吴雪筠近照

 从巴黎归来

    

——科大女生的西行漫记

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校友风华》栏目专访吴雪筠女士

刘志峰(9500)许畅(9511)

刘:非常感谢你您接受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校友风采》栏目的采访。基金会主席丁剑和科大校友总会钱若华老师请我们向您的问候!

吴:非常感谢,也请问候他们。

林中的女孩

刘:有人说您是科大历史上最漂亮的女生,而且大家对您独特的经历感到好奇。我们也为可以分享您传奇而卓越的经历感到高兴。还有人特地叮嘱我一定要带相机来。看来科大男校友们对这次访谈很感兴趣。

吴:其实不太对,我很多很好的朋友都是女生。科大女生素质非常高,那时候和男生接触是非常敏感的事情,因为男女比例10:1嘛。那时有一个很不利的事情是没有隐形眼镜,女孩子都没有什么好穿。我占的便宜就是不是近视眼。很多女孩很漂亮,让毫无美感的眼镜一遮,再美也看不出来。那时候大家都不化妆。但如果女孩喜欢跳跳舞,唱唱歌,就会引人注目些。

刘:既然男女交往如此忌讳,有没有科大男生追过你呢?

吴:有,很多。^_^。回头来想也很特别。

刘:是否有很浪漫的回忆?

吴:有的。科大最愉快的时光,可能不在我的学业上。我的学业可不出色。我从小喜欢画画、唱歌、跳舞。五岁时,我还在北京,跟我的小女朋友,拿了一张纸,就在杨树底下画小人儿,画完了之后,像得连我自己都很吃惊。那时不像现在,孩子们可以上绘画班,也没有彩笔,就是普通的铅笔。后来学习的时候我一直就特别喜欢几何。几何可能是我上科大唯一可以考得很好的课程。说到科大的男生,他们很多人非常优秀,我一进学校的时候很傻。

刘:男生傻?

吴:他们不傻,我傻。现在想起来我不会珍惜,或许我的状态太淳朴,没有任何的准备。每次一个男孩对我说他喜欢我,对我来说经常是个负担,因为不能够回答别人。由于大家都很淳朴,所以表达都比较直接,不太会用点幽默之类的轻松方式。我特别怕说不字,我觉得我或许伤了很多人。

刘:有人说说科大从81到86级学生没有人不认识你。

吴:她太夸张了。如果有机会,我想感谢那些曾关注过我、对我有过好感的男生们。这是我的幸运,只是那时我不会珍惜,不知道如何与他们沟通。

刘:不过你们那时信息不太方便,如果现在谈恋爱,先上网,找点经典表白,背下来。

吴:那时没有这么花哨的。我记得那时候特别逗,我们班长每天去取信,都是两叠,这一叠是全班的;这一叠是我的。

刘:来自校内还是校外?

吴:校内,那是多宝贵的感情。他们写一封信要到邮局去寄,转了一大圈,到我手上。当时我每封信都读了,可是我却没法回。一是不知道怎么回;二是确实数量比较多。

刘:有没有保留?

吴:很可惜没有保留,但是很多我还记得很清楚。

刘:大学您收到的求爱信有多少公斤?

吴:还是论封算吧,有上百封吧。

刘:那时候科大多少人?

吴:每年招五百,学校是两千多人。

刘:如果算五百封的话,那就是科大25%以上的男生都跟你写过信?^_^

吴:没有那么多!有些肯定不会写啦,比如北方的男生,他们就直接说,或者找我玩,比如我们上山去玩。可是后来发现人家也有意思,我就不知道怎么办。

刘:现在科大男生追女孩都请吃饭,那时男生请吃饭么?

吴:哪儿请啊,只有食堂。我们班长跟我说,系里支书说要看好吴学军,要注意观察。

刘:弄得像对付敌伪分子?

吴:其实意思就是多开导开导,要把握住。不像现在被很多男孩子喜欢是一件高兴的事情。科大有个好处是有一个体操队。我自编自导,拿了一等奖。很好笑的是上周在上海,我看见上海卫视新闻"中国科大上周末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舞蹈比赛",然后近代物理系和其他系的小人们就出来了,原来是机器人!我感叹很多,如果晚来二十年,我在科大上台的机会都没有了。

刘:你在科大的名字叫吴学军?那您是不是穿着军装,扎着小辫进科大的?

吴:那倒没有。我是学字辈,因为父母都是军事医学院的军医,加上生下来很像个男孩,所以取了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我很要强,我不太骄气。这个名字影响很大,我很守纪律,一直早起、锻炼。

刘:在科大最快乐的时光不是学习?

吴:对,我在科大唯一学习上受表扬的就是,一门所里老师开的数学课。当是他出了一道题,没有人做出来。事后老师说,这道题世界还没有人解决,但是你们班有人提出了很有创意的想法,很有意思。然后他介绍了一下,我一听就是我啊。只有这一次,其他像光学啊,我都恼火死了。^_^,

刘:你们当时有很多所里的老师来讲课?

吴:现在很少有所里老师来讲课?所以什么事都有原因,不是偶然的。不能越做越小,僵化掉了。

我们当时学生会文艺部的一个男生,非常有才华,拉弹作曲指挥什么都会,很棒。现在我看到大型文艺策划时,就经常想到他。如果这个男生毕业后去做他最喜欢最善长的事,一定非常非常出色。可惜他没有坚持,后来就去做别的去了。另外一个男孩,无线电系,没有学过画画。有一次他问我要了一张照片,就开始画油画儿。他很有创意,把我画在树林里面,整个画面是斑驳的光彩,完全是虚构的。一年级科大图书馆办了一个绘画展,其他都风景画、静物,唯一的人物画,就是他画的我。一进门右边就能看见,画得巨像。他在无线电系,毕业考的奖学金是物理方面的。后来他在华尔街做事,我99年去纽约再见到他,还是无所不谈,感触很深。这是我在科大遇到又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

刘:他现在结婚了?^_^

吴:结婚了,都结婚了啊,还有谁不结婚,^_^。17岁的时候,我不经意的出名了,所以以后有人对我说雪筠你做这个可以出名啊,我就毫无反映。出名有什么好?出了名很容易失去自己的空间。

画着小人进科大

刘:您小时候就会画画、有这些艺术天赋,为什么要舍弃艺术学院而报考科大呢?

吴:因为我在无锡读书的时候喜欢数学,我的老师傅耀良老师对我很好。我生病都是他推着自行车送我去医院。傅老师注意培养我对数学的兴趣,给了我很多数学题。高二我才回到北京十一中学。

刘:就在玉泉路那个十一中学?

吴:对的,我到了十一中学二班就是第一名,我邻居的小女孩是我同桌,她觉得我很聪明,我考试做题总是很快,我就画画小人。凑巧的是她妈妈是科大的,在中科院高能所,负责北京招生。她不断的跟她妈妈说。她妈妈就去找了我爸爸,说"您这个女儿,只要上了科大分数线,专业由她挑;五年之后分回北京。"

刘:您知道科大没有画小人的系吗?

吴:我爸都已经早就替我准备好了。我对自己不是很自信,我最应该去的是建筑系,但是科大没有建筑系,所以我第二志愿报的就是同济建筑系。

刘:看来您不把画小人当成一种能力。科大与时尚设计毫无相干,您跟一群只会导公式、做演算的人在一起受教育,这段经历,对您时尚设计的事业有益处么?

吴:那时候根本没有想到时尚设计,我很小就说过要做画家,但是画家,在文革是没有用的。你问题问得很击中要害。我一进科大,就成为科大图书馆的另类,我借的大都是西方文学、哲学和艺术类的,这些阅读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刘:专门为你准备的。

吴:^_^,我有一次借了印象派和现代派的画册,就轮流将其中的单页画面由里朝外地贴在宿舍的门窗上。那时候女生楼,房间很小窗口, 所有的女生要去水房要经过我们宿舍。

刘:窗口那么小,像集中营?

吴:^_^,我说的是门上,另外的窗口比较大,比集中营要好些。我每隔几天放一副画上去,然后在屋子里听候门外的反映。最后一次放了毕加索"沙滩上奔跑的女人",马上发现很多人被吸引,画面力度不同凡响,大家受到了触动。这就是我明白毕加索艺术魅力的一个出发点。科大为我的时尚设计经历做了非常好的铺垫。我做时尚设计,发现我和所有学艺术出身的设计师们的处理不一样。做项目经理时,我有很多助手,我的设计商业性非常强,我能想到最终用户,没有只停留在感性上,马上能想到功效。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商业性强、目标准确、工艺优化的整体设计,这就是一般学艺术的不具备的素质。

刘:还要到达人的心灵。

吴:对。我学了统筹学,这是科大人的特点,我不能和任何一个时尚设计师谈统筹学,他们不懂。他们感性,没有完美的答案。我们不要求完美,要求最优。我要寻找最优化的方案达到最大的感性效果。我在科大遇到很多优秀的人。中学的时候,有人说我是穆桂英挂帅。我一到科大发现,"妈啊,糟糕。所有的人比我聪明,所有的人比我还要用功!"

刘:北京排第一,科大排第七?

吴:对,对,我在我们宿舍绝对是最后一个。但是我必须经历这个,科大人精益求精,追求极致这种精神对我影响很大。我们做设计时,有的时候事情进展得一团糟,我必须必冷静下来,寻找最好的解决问题方案。这就是科大对我影响,一种永不放弃的精神,别人都放弃的时候,我不该放弃。

好梦无心

刘:你们宿舍的女孩特别好,还记得您宿舍的五个女生的名字?

吴:记得,从大到小徐耀玲,在国家计委工作;杨晓琼,我是老三;老四是余昕,她一直在MIT,所有的地方她是顶尖的,非常优秀。她丈夫是北大的。最小的是陈清。我们挺逗。我和陈清是计算机系的,他们是自动化系。我们这几个女孩臭气相投,非常浪漫。我们都不着天际。看一个电影,每一个镜头,我们都用物理或者数学的语言来描述一番。我们经常夜谈,图书馆晚上十一点半熄灯,我们回来总要笑一个小时。

刘:你们当时住那儿楼?

吴:女生当时只有一个楼,正对着体育馆,叫做熊猫馆。所有的女生都在楼里。

刘:熊猫馆男生不能上去,楼下站着男生吗?

吴:楼下不站男生,但是经常有男生送女生到门口。

刘:我在科大的时候情形已经颇为壮观,女生楼下已经有很多男生。据说别的学校更加壮观。关门的时候一道铁栅栏,男生女生隔着栏杆拉着手,仿佛生离死别。你们那时候还没有?

吴:我们还没有,如果有,我会看的很开心,哈哈。

刘:那么多写情书给您的,到毕业的时候也没有人到女生楼下弹吉他一诉衷情?

吴:没有没有,也不是没有那么浪漫,第一是不敢。第二就是…

刘:怕被党支书抓去?

吴:对,还有就是自爱吧。

刘:那时候男生喜欢你,也不送吃的,现在任何一个女生宿舍都是小吃店。

吴:没有。

刘:男生不送吃的,就送几张纸?

吴:是的。

刘:那太落后了,就凭着几张纸,肯定搞不定女孩子。他们的失败在我看来绝对是必然的。如果现在的新新人类八几年进科大,就用现在这种手段,扛着一大袋零食上去…

吴:你真是女生杀手啊,哈哈^_^

刘:可惜我离开科大的时候才学会这个,在科大的时候我没有买零食的经济实力。

吴:我们那时候太含蓄了。有的男生装酷,有的男生来开导我学习,帮我选系。

刘:您还选系?

吴:我们是老816(电子工程系),后来才分开成计算机系、自动化系。也有人说要帮我照相啊什么的

刘:这些人看来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有没有真正来帮你,而不抱有任何其他目的的男生?

吴:好像没有。后来有一个也是从十一中学来的男孩告诉我,谁都不敢上来追你。

刘:你好像成了碉堡,没有人去炸。

吴:除了能跟我跳舞,文艺部有什么活动,其他的交往都不行了。

刘:科大男生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科大自古无娇娘",后面的话就对女孩不太尊重了。科大男生那时候对女孩子好么?

吴:确实很好,大家都很尊重女孩子,确实因为我们比较少。

刘:总的来说科大给你的感觉非常美好?

吴:是的。我们当时有一个舞蹈队,非常好,那是让我最尽情、最幸福的地方。舞蹈队的袁老师和赵老师对我帮助很大,她们的笑容和鼓励我记忆犹新。

刘:她们给在您记忆中的是一个640×480的矩阵?

吴:我前几天遇到我们当时的文艺部长。他说还有我当时演出的照片。

刘:黑白的?

吴:对。

刘:赫本的传世之照片也是黑白的,可惜今天我们看不到你提到的这些照片。^_^

刘:你当时一个人去法国的么?

吴:不是,是和我当时的男友,这也是命运的安排。

刘:在我们的印象中,法国是个骨子里浪漫的国度。他们把市中心的广场装饰成海滩,然后市长告诉市民这是海滩。大家都穿着泳衣过来晒太阳。你对法国的印象怎么样?去之前的憧憬和现实有差距么?

吴: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去法国。82年的时候,一个晚上,五个女孩谈自己的梦。

刘:你还没有开始巴黎之梦?

吴:不能说没有。^_^。比如余昕说想去MIT做教授,82年非常早。陈清说要去德国、奥地利这样的大森林,多好啊。她特别喜欢大森林, 陈清非常聪明,是小百科全书。

刘:她最后去了大森林吗?

吴:现在她去了加拿大,就在森林边上住着。

刘:砍柴为生?

吴:没有砍柴,但是住在林子边上。杨晓琼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到时候家庭挺温馨的就好。现在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家里也非常幸福。老公也是科大的,8004的。当时我在翻一本时尚设计杂志,就是从科大图书馆借的,我随口说,要是能到巴黎做时尚设计多好!结果15年之后,我们五个女孩的梦确确实实都实现了。徐耀玲是比较内向的,她没有说一句话。她没有出国,她在国家计委。她是我们宿舍最理性的浪漫女孩。我们当时童言无忌也无心,全部实现了。

刘:你们的梦都实现了,我们很激动。

吴:任何一个年轻的心愿,只要想做,命运的千差万错,还是会走到这条路上来。只有把愿望留住,不要忘记,愿望就能实现。如果忘记只能说明此事对你触动不大。 说到法国,这是突发事件。本来是想先出国,再去美国,一到巴黎,发现这么多漂亮的东西,我决定留下来。那时候出国可不容易。法国尤其是巴黎,是少数几个国家或城市,只要你的心打开,你就可以领悟到大量的文化魅力和生活本质,这个环境促使有心人找到自我,它帮助你在大千人世中找到自己的定位。

艺术:创意为先,永不放弃

刘:您的经历特别有意思。您是计算机系校友,我们知道很多计算机辅助设计(CAD)的很多应用,您的时尚设计是不是也需要计算机的辅助,还是只凭借曼妙的灵感?

吴:我工作的第一步资料大多是感性的,它们是不同的材质、颜色、型体等等。这些物品给我在视觉触觉等感官上有足够大的触动后,设计的灵感和想象才能出现;后几步的工作是常用CAD做的。比如我把一个画板扫描了,然后用计算机分解,一层层的、配色。调整。

刘:计算机给了你灵感么?

吴:这倒没有,这很有意思。我总是用光或者化学的原理去配色。但是所有学文科的人都不是这么做的,他们说你这纯属科学家的方式。可能我跨了行业,没有局限,所以比较宽容。我知道人经常只能从他认识到的角度看到事物的一面,我经常提醒自己有意识的换个角度,丰富观察。

从事任何事业,创意都是非常重要的,在艺术上重要,科学也是。创意推动了社会的发展。创意需要技术和手段去实现,但是如果我们只有技能和手段,忽略了创意,事态就会停顿不前。而创意来源于思想的碰撞,跨行业有益于这种碰撞。

刘:幸运的是科大没有扼杀您的创意。

吴:没有,科大给了我实现创意的能力。

刘:张树新是您的好朋友,她的经历跟您很相似,她也在《中国科学报》工作过。

吴:对对,树新是我离开之后来的。我是头版的专题记者,当时很有使命感。我去做了十几期采访,包括科学院的一些老科学家。他们用科学家的眼光看社会的变化。我离开科学报的一个原因就是…

刘:你的报道没有人敢发?

吴:不是,他们敢发。老科学家总是很有意思,他们讲话总是"其一、其二",但是登报之后往往只有其一,没了其二。但其一往往只是一个铺垫,最重要的是"其二"。我觉得对不起这些科学家,占用他们这么长时间。他们那里知道是不是我砍了这些内容?我当然也很理解我们的总编和副总编。这些科学家和我在科大的一位老师一样,给我们最大的启迪是,开阔眼界,从另外一种目光看事态。他们对我的影响非常大,改变了我们作为个人看问题的角度。我当时的感觉就是有这样的前辈真好!后来我回国之后常做时尚设计、流行趋势之类的讲座,给国内那些年轻的时尚设计师做讲座,他们问很多问题。有时讲座只讲40分钟,回答问题几个小时。20年前科大老师启发我们,我现在能做同样的事情,很高兴。

刘:您刚才称国内的设计师非常年轻,是不是很自信,您的设计经历和心态已经非常成熟?

吴:我在法国做了十年的时尚设计。89年去的法国,在巴黎路桥做MBA。之后就开始做时尚,已开始做的是市场。

刘:您的论文是A+。

吴:是的,当时我们系副主任说这是他听到的最有激情、最投入、最有意思的一个答辩。

刘:得A+的比例有多大?

吴:我们班五十个人大概是两个人。这个A+和A没有区别,完全是一个情感的因素,我在理论上没有任何创新,可能只是我的激情感染了他们。

刘:您到法国之前就懂法语么?

吴:不懂。路桥的工作语言是英语,我们班五十多个人来自三十多个国家。我们的教授来自英美,比如哈佛、剑桥的都有。

刘:你在科大学生中你选择了独特的西行路线,我们听到了很多有趣的经历,我想,这段西行漫记肯定也有艰辛,您的简历里我们看到了成功,请问您遇到多少挫折,您设计的Meo Venti畅销全法国,请问有没有你设计的时装卖不出去?

吴:那很多。做设计不像考试,能到70分就是极致。10款能有3款卖得很好就不错,有7款卖得好,简直是奇迹。设计有情感价值在里头,情感促动商业消费,这情感是很不理性的东西。人需要幻想,情感就属于幻想的一部分。做任何设计,必须在形象上吸引注意,中间有5个款要有可穿性。另外两个款属于不伦不类的失误。我想要5个款卖得很好,往往有2个款就是为了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力。我允许自己有20%的失误。

刘:然后销售人员扛着大布袋,背着你的作品到处卖。等待你设计的作品销售情况的时候压力是否很大?

吴:没有,我还好。因为我做了服装设计是在做了六年面料设计之后。面料设计的六年很重要是,我考虑的也是最终消费者。我为什么说他们(国内的设计师)是小孩?法国设计师的失业率是56%,剩下的44%在做残酷的搏斗,必须做得很好。要取得领导地位,必须考虑很多方面,捷径就是考虑消费者的心态,对颜色、款式、服装的需求,才能有的放矢。我做面料设计就追求有的放矢。我做服装设计时已经有了非常专业的态度。从这点来说,回国之后,这是我也能给予年轻的设计师帮助的地方。流行色是怎么出来的?很多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我可能是,即使在西方,少数知其"所以然"的人。

刘:失业率56%,如此之高,你是否成为过那56%的一员?

吴:没有,这可能跟我科大的背景有关系。那56%很可怜,到处打打工。我很幸运。我们在科大学到了问为什么?这是和文科设计师的区别。进时装店,大家都能发现一百件中只有这三件衣服好看?为什么这三件好看,我一定要弄清楚,它绝在什么地方,然后季复一季、年复一年地摸索出世界时尚大师的设计运作过程。老做这样的观察和思考,我进步很快。所以失业东西从没有来困扰我。这是我们学理工科人的习惯,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刘:你的目光如此穿透力,是否对别人有压力?

吴:我前些天和树新手下一个同事去平遥。那个女孩说你这么优秀,会给男生造成压力。其实我是一个依赖型很强的人,不想在任何方面给别人造成压力,可能我没有意识到。对颜色和时尚的感觉,完全是用心的结果。

刘:您刚从平遥回来。我想是去寻找灵感?

吴:是的,找找灵感。增加对古文物的了解。看了平遥和周围的地方,真的觉得山西具备了很多法国一样的东西,就是老天爷和祖上给我们留下来极多的文物遗产,靠保护遗产开发文化旅游就可以使山西非常安详和富裕的活着。但是山西有有媒,反因此被误。

刘:挖得千疮百孔。

吴:不光是挖,局限了很多人,只会干粗活。现在山西需要开发文化旅游,可是文化旅游需要人的素质,但是它经过几十年的挖煤,连价值都看不出来,就不要说去发扬光大了。像法国很多地方保护的很好,他们不是靠把山钻了,把地挖了。他们把山水弄得干干净净的,环境好好的。人家一来法国就呆一个月。很多小镇就靠这个。我到了平遥边上的一个小镇。那些稀世之宝,堆放在破庙里头,与千百年的灰尘共存。休说它们的价值完全不能体现出来,连起码的保护机制也没有,一点儿天灾人祸就会毁了他们。

我在欧洲看得比较用心,比如法国的荣军院,收集了各个国家的古炮。我们国家清朝的大炮,我们的大炮是最有设计的,非常漂亮,很多吉祥图案都在上面。以前我们是最有设计的国家,就连大炮我们都有设计。

许:可惜那时我们的大炮就是好看,打得不远。

吴:其实当时人家的大炮打得也不见得远。

时尚:给生活快感

刘:PECLERS PARIS是全球领先的时尚公司,可是很多人没有概念,我问过很多女生,好像都不知道,为了补课,我跑到双安、当代中关村那些最好的商场,都没有找到。你们是时尚界的Microsoft,后来我猜你们好像不是卖产品,而是卖概念的,PECLERS PARIS左右流行的色调、款式和服装材料。许多著名公司例如奥迪汽车公司都根据Peclers Paris的预测来调整他们产品的设计。你们的权威从何而来?成功之道何在?是不是像微软那样,十多年就成为巨人?

吴:现在她还是一个精致的小人儿。我们这行和IT不一样。

刘:但是你们选择做小人儿?

吴:这个行业是非常小的一个行业,我们占40%的份额,在这个小市场里我们还是巨人。我们确实没有产品,但是很多产品,都有我们的影子,比如香奈尔的化妆品,比如眼影,四个小块;一块是珍珠感觉的;一个像贝壳的;一块是麻麻的,不反光的。它材质的感觉,都是我们给的,我们是幕后策划的军师。我们有三十年的历史。国际消费商品,功能性都已经达到了都具备的情况下,要比谁长得好看了。功能全、要环保,这是我们科大学生做的事。但是现在仅有功能已经不能保持市场竞争力,消费商品还要给与客户情感的增加值。汽车的外观和内部设计的重要性就体现了这一点,电脑和手机的外观、材质的选择也是消费者选择的要素。所以奥迪、三菱、苹果和诺基亚也是我们公司的客户。

刘:汽车工业,只卖给奥迪?

吴:不是的,我们的材料就像字典,可以卖给所有人,虽然每个人都可以有字典,但是他们写出来的文章完全不一样。^_^。给奥迪我们转让专案材料。给诺基亚,我们辅助它的工业设计,给予颜色和表面材料的建议,以针对不同的市场。比如这款手机,就要让那些小女孩们觉得惊艳、喜欢。我们探讨的是客户喜爱的东西,并且用形象和颜色实现它。

刘:如果别人拿到你们的材料,难道不会盗版吗?对你们打击大么?

吴:有啊,任何一个行业都有它的寄生虫。直接的盗版就是拿去我们的材料,彩色复印,然后以十分之一的价钱卖出去,这是直接的侵害。间接的设计,是比如抄我们的客户,比如抄我们客户资生堂的化妆品。但是我们是这个行业创意的源头,我们的设计师要心态足够的年轻,我们永远在否认自己,别人永远只在模仿我们,他们跟随我们,不要紧。我们已经在想将来的设计,这是我们的引导作用。

刘:你们是太阳,别人可以追追逐但是无法超越?有这样的自信?

吴:法国人比较低调,稍微含蓄一点。我们公司要求,我们要美化生活和环境,给生活快感。要实用,要让他们看着好看,摸着舒服。比如电脑,原来都是僵化的,硬邦邦的。我们要让它们人性化,外表赏心悦目,用着妙趣横生。

装扮婷美,一款"枫"行

刘:PECLERS PARIS的概念无疑很值钱,可是我只带了一百多块钱,能不能告诉我明年时尚界流行的色调是什么?什么款式流行?

吴:比如你明年会看到大量的灯芯绒、绒绒的布,你会看到很多的蓝色和灰色,是设计感非常强烈的,不是以前蓝色和灰色总是和牛仔裤、工作服联系在一起。款式是以前比较收身,明年发现上面宽松起来,下身会收起来。比如裙子落在裤子上头。

刘:我将在哪儿大量看到?北京还是巴黎,也就是中国流行趋势是否有滞后?

吴:没有同步,任何一个流行趋势,女孩子比较追求,男人比较含蓄,所有女装,比较女孩儿的时装,跟着非常快。所有不太显身材,比较中性的服装,流行得比较慢,会滞后。

刘:我平时上街,买不到自己的衣服,满眼都是女装,因为中国女孩子的钱还赚。欧美男人的钱好赚吗?

吴:好赚。中国之所以没有,不是男人没有这个需求,而是做设计的没有品味。

刘:现在你已经看中了我们两个身后巨大的男性服装市场?^_^

吴:那肯定是看中了啊。

刘:好的,但愿过几年我去逛街,会有很多的男装让我随意挑选,省得我每次买衣服空手回来。您提到回国的原因,什么促使您回国?

吴:我从小到大,一直希望成为有用的人。出名、赚大钱这些从来不是我追求的目标。我家境很好,不愁吃不愁穿。从来经济上没有任何的压力,^_^ 。出国是希望像海绵那样吸很多的东西,半瓶醋开始成了大半瓶。在法国,或许我算是很成功的中国人。但是别人把我当我法国人用,不过如此而已。我没有觉得法国人需要我,但是中国需要。我在法国生活很好,但是回国后自我的人生价值很高。另外,在法国呆得越长,我吸收了西方的文化和管理经验。我越发现原来我对自己的文化了解太少,对自己的根基不够了解。现在东方文化对我有强烈的吸引力,我又可以象块海绵一样。这是第二个重要的原因。第三个是个人的原因,在外面老是孤零零的,我想回到北京,想回到父母姐弟身边。到了中国,我觉得人气很旺,而且看到树新啊这么多同学,很亲切。我觉得他们的成绩就像是我的,很为此开心。那天我在树新的办公室里,就觉得特好笑,二十年过去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树新还是我们的人物中心,还像学生会主席一样。^_^

刘:你提到文革的时候,别人家里工资都五六十块,你父母都是一百七八十,还有乾隆给您祖上提过字,难道文革没有纠缠这些东西?

吴:可能我父亲这个家族比较儒家化,一家人在一起,看起来像一锅菩萨,不树敌。^_^

刘:对于时尚,我们了解不多,^_^。但婷美我听过,那个婷美保健内衣,广告天天见。您为婷美设计了什么?是不是那一款保健内衣么?^_^

吴:我和婷美的合作是今年六月才开始的,正是开始做保暖内衣的时候。我做了什么?他们战略已经定了,我只是做了细节的处理,还有颜色。做保暖内衣的市场总是比较保守,永远是男人灰色,女人粉红色、艳粉、豆绿。我提出一定要做几款时尚的颜色,比如枫叶红、曙光粉。事实上卖得最好,婷美的人发现原来时尚如此重要。

许:我现在可以买到枫叶红吗?

吴:可以,正在热卖,除非卖光了。^_^

刘:一般人看起来,上海比北京更小资一些,搞时尚的公司为什么不选择到上海发展呢?

吴:上海商业气息浓,人情淡;北京文化信息丰富,卧虎藏龙,我更喜欢北京。我们公司以设计师为主体,公司总部才六十多个人,有五十多个设计师。它在全世界的代理非常有趣,不要求做得非常大,但要求质量非常高。

刘:要精致?不求最大,但求最好。

吴:对。我们公司在国际时尚领域很有名,但是国内设计界都不知道。上海我们只可以做点,北京可以辐射开来。这是我个人的一个战略。

刘:今后您招人有什么要求?比如招几个科大的学生?^_^

吴:要有激情,灵性,想法和热情。激情很重要,对时尚的热爱。我个人看法要招人必需要有语言能力。我们的东西多是图像的表达,但要通过语言的提示,才能感染我们的客户。

刘:中国项目顺利么?

吴:非常顺利,供不应求。做不过来,

刘:PECLERS PARIS希望在中国时尚界得到认可,有没有想要让公众知道你们?我上了一下Google查PECLERS PARIS的中文网页,很少。

吴:现在公众暂时没有必要。我们的客户群是公司的老总,是设计中心的主任。知道我们的战略,提供什么的服务。

刘:设计放到法国做?

吴:法国做初案,跟中国的设计师一块合作。

刘:刚才提到杨元庆,你和他谈合作么?

吴:没有,希望能认识他。通过别的渠道,我发现联想设计中心的副主任好像没有太多的意识。所以我想应该见杨元庆。当时我们在联想食堂遇到杨元庆,只点了一下头。他不认识我,或许以为是我们联想新招的一个人。外观情感增加值是一个概念,慢慢来,我不急。我们给苹果做过很多,大家都公认苹果的东西很好看,联想可能暂时不需要更国际的外观设计,但是以后肯定需要。比如大家都是女孩,长得好看的肯定更吸引人。

刘: 联想现在看来只想作一个很彪悍的女孩,要等着你打扮成一个美丽的女孩?^_^ 你是中国项目经理,有没有开个公司的想法?

吴:有必要开,但是我不喜欢做领导者,我不喜欢管人,不具备这个兴趣。我希望有人合作,我管专业,他(她)管管理这部分。

刘:您希望专注技术与市场。

吴:对。

另类让科大更精彩

吴:我们班多数同学都出国了,虽然在国内的也做得很好。后来到了欧洲,听说科大已经不如80年代那么兴盛。我在欧洲就观察了很多学校,他们也不是都在大都市。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的变化,如何保证对学生、家长的吸引力很重要,怎么让他们愿意来?对学生的吸引力肯定有很多种,可能我们以前非常崇尚"理",学习,作科研就是这批人,但只有这批人是不够的。世界上搞科研的人大多数都是默默无闻的,他们的成就需要另外的人来弘扬,我想科大只是学理的人,办这个学校、管这个学校都是学理的人、只招学理的人,这是没有竞争力的。也可以走应用实验室的方式,跟国际上大的公司或经济实体有很多的联系,使科大的运作能融入到一个社会经济运转中。我们办学要丰富化,不仅要有理科的学生,还能招到很多对社会的进步感兴趣的学生,经济、政治、科学管理。我们都在讲MBA,大家都在搞MBA,我们科大完全可以把MBA和实验、科学结合在一起,搞一个独创的、有特色的管理学院,这样对很多性格很活泼的人很有吸引力。我在科大是有点另类了,算是做了很多其他的事情。我确实有心体会到:在科大看见了很多有才华的人,但是不一定发挥出来。他们都是科大的活跃分子,有他们的存在,我们在科大的生活才如此丰富多彩。这些人如果越来越少,科大的活力越小。科大肯定不缺钱,校友都很成功,从本质上来说学校要有改革。

刘:风格的多样性?

吴:对,不仅跟着时代走,甚至要走在时代前头。如果有机会,有这样的研讨会,我们坐到一起,谈谈可以为科大具体做什么,不是夸夸其谈。我们可以利用一些老科大人--我指的是已经站稳脚跟、没有顾虑、开了眼界和思路的校友--应该从根本上改变科大。

刘:我们采访的目的也是这样的,基金会希望通过访谈,收集有影响的校友的意见,希望引起科大的重视。另外基金会每年都组织校友回访科大,将校友精神传递给校友的新生。

吴:可能我比较极端,光有建议不够。如果生命力开始减弱的时候,不寻找病根是没有用。我们一直很崇尚教育,只是我们的经济模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和国外也不一样。科大有实力的人非常多,如果可以组织起来,作一个小小的模式,和古老的模式并存,互相借鉴。我知道很多欧洲非常老的学院,已经很陈旧,怎么办呢?出现了一个分院或者系,改变这种模式。这时候生机勃勃,因为新生的事物有生命力。全盘改变老的或许不现实。如果能够聚集一批科大老校友,不光是在实验室的人。共同商议,来建立一个新的细胞,重新建立对人才的吸引力,吸引社会、科技界对我们的关注。

刘:科大正在做类似的事情,例如上海研究生院。

吴:我知道,在浦东。我很高兴知道科大的消息,祝愿它的成功。在翻越了理科和艺术这两座山后,个人的经历虽然逗,我明显的感到转行以前只用了一半的大脑。我27岁转行时,明显的感到重活了一个17岁,重新看到天空的云彩都意味着不同。不同的行业之间好像分得很开,越往高里走,越发现相通,最高的境界是一统的,只不过追求的方式和途径不同。说到科大,只注重一方面是无法平衡的。比如清华合并了工艺美院,我认为是一个很高明的决策,科大就欠缺这种创新。

刘:能给校友基金会有什么建议么?

吴:我的直觉是靠个人的帮助比较有限。靠企业才有大的发展。和企业必须有共同的利益。要跟经济实体挂钩。如果不挂钩,科大也好,校友会也好,搞不好。另外我觉得爱心奖学金很好。

刘:我们做得最成功的就是爱心奖学金。校友基金会1/3筹款是爱心奖学金。

吴:我觉得最重要的机制上的改进,个人能进的只有爱心。重要的我想就是要和社会经济实体挂钩,彼此建立需求关系,他们的支持就会非常大。科大最出色的地方不在于我们是否有钱,在于我们是否能用聪明与创造力来建立和输通一些渠道为社会增值。

刘:谢谢您的建议,也谢谢您接受校友基金会的采访。

吴:也祝愿你们一切顺利!

Contact us: otcjoeliuAAA at yahoo.com.cn (Anti-spam prevention: delete AAA first and replace at with @ please )

(根据采访录音整理,有删节,未经吴雪筠本人审阅)


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版权所有 © 2002


Brief introduction to USTC   |   Make a donation   |   Quintessential Alumni   |   Contact information

Awards:   Outstanding/Excellent New Students   |   Goodwill Scholarship   |   Young Faculty
AF:   95 , 96 , 97 , 98 , 99 , 00 , 01 , 02 , 03 , 04 , 05 , 06 , 07 , 08
Directory   |   USTCAA   |   USTC   |   USTCAF   |   USTCnews
Copyright 1995-2008, USTC Alumni Found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