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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红卫简历

胡红卫,湖南永州人,1967年生于文革动荡之年,故名红卫。胡红卫为中国科大精密仪器系学士、复旦大学工商管理硕士(MBA)。

1989年,又是一个动荡之年,胡红卫尚未从科大毕业,即前往深圳开发科技参加电子部录像机国产化开发,从此与深圳结下不解之缘。胡红卫1991年进入深圳华为公司,从最基层车间做起,从车间主任、仓库主任起步;虽无突出专业背景,却因能力出众备受赏识,1995年,胡红卫升任华为副总裁,先后主管华为企业规划、经营计划、企业管理、财务与干部培训等工作。胡红卫经历了华为从二十几人到一万人的快速发展,主持了深受管理学界和新闻界瞩目的《华为基本法》起草工作。

1999年9月,胡红卫辞去华为副总裁职位,创立深圳市思捷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任CEO兼首席顾问。思捷达咨询公司目前已成长为国内较有影响的咨询公司之一。胡红卫本人亦以其丰富的管理实战经验和理论成就蜚声业界。

 

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推出《校友风采》访谈,旨在推动科大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思想交流,分享杰出校友的创业经验,促进科大人的事业成功。《校友风采》所有内容并不代表中国科大校友基金会观点。

         唯有文化,生生不息

             ——思捷达CEO胡红卫专访

            刘志峰

刘:新年好。感谢您在春节期间接受校友基金会《校友风采》的采访。

胡:我认为深圳成功的科大校友挺多的,我不算成功,还在创业。咨询这个行业可能比较新,我在里头泡了三年,有一些感受。

木秀于林,风必吹之。外界对华为非议一点不奇怪。方正有技术没管理,联想有管理没技术。业绩表明:

华为:有管理,有技术

刘:您曾经在华为从业多年,从基层做到副总裁,最后选择离开创业,您如何看待自己在华为的经历呢?因为有人说华为是创业者的黄埔军校,也有人说华为出来创业很难成功。

胡:先说华为这段经历。我去华为没有任何优势,我学精密仪器,而华为主要搞通讯,所以通信和计算机的去华为最好,我这样并不是很对口,我面临很大的劣势。所以我确实从最基层的员工做起,不到四年功夫做到华为的副总裁。现在华为副总太多了,可能有几十个,我被提拔为副总裁时,华为只有八个副总裁。实际上我在华为没有想当官,往上爬。只是有一点:把本职工作做好,要明确自己的角色,尽力去做。事情完成之后,自己也得到提升。这点可能值得许多大学刚出来的学生借鉴,要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这和我自己不对口有关。

刘:您还是从车间做起的?

胡:对,我做过开发,也做过车间的制造,因为条件不好。很多学生到了企业之后,缺少良好心态,看得太高,对自己的发展很不利。当然这是双方的事情:学生要把位置、心态放低;企业也不要给太高的期望,这比较有利于毕业生在企业中的发展。

刘:外界对华为的议论很多,例如华为的低调和神秘,运作方式的不透明,华为的行军床文化,很可贵,但华为事实上会强迫员工加班,员工可以不加班,但上司和同事都在加班,年终时他就没有任何的提升机会。包括华为的产权结构的不透明,也有些显然是谣言,断言华为资不抵债,快要倒了,等等。您是华为企业文化的创立者之一,主持起草了华为基本法,虽然您已经离开华为,所谓旁观者清,如何看待这些议论?

胡:这是中国很正常的现象,木秀于林,风必吹之。这些一点不奇怪,我觉得判断一个企业,最终是用事实、数字说话。看他的表现。

刘:业绩?

胡:对。这点不用我说那么说,每年电子百强,利润排名,华为都是排在第一位的。因为我做咨询,接触企业很多。我们有很多一流的企业,从我的接触面,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讲,华为都是中国最好的企业。无论是从业绩、管理还是技术来看,这里包括外资的企业,也包括合资的企业。

刘:任总在北京考察曾经说过,方正是有技术没管理,联想是有管理没技术,华为是没管理也没技术,这是不是华为的谦虚?

胡:这是任总在办公会议上,当着我们这些副总裁面说的,是自我勉励的一句话,他的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应该是……

刘:华为既要有技术,又要有管理?

胡:对,这句话应该是98年说的,我记得很清楚。

中国咨询公司大多短命,平均寿命只有十个月,思捷达已经成长了三年,在一些领域,思捷达已经领先业界,然而胡红卫认为思捷达:

活下去是永远的危机

刘:看来您对老东家的业绩和前景都非常看好。那您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呢?

胡:我想企业高级经理人都会遇到所谓的天花板效应,发展已经到头了。这时候要选择创业或者其他企业发展的机会,这是很正常的,这在国外的企业也是很正常的现象,所以我最后选择自己创业。

刘:华为出来的创业者很多选择咨询业,除了思捷达,还有益华时代、汉华。您如何看待这些师出同门的竞争者?对您自己的表现是不是很满意?

胡:还可以。因为至少我们在竞争当中基本上把握了机会。因为华为的管理确实有独到之处,所以我们有一些同事选择咨询,也是很合理的

刘:那么这个独到之处是什么呢?

胡:独到之处就是,华为在成长过程中,探索了一套自己的管理模式,我认为探索的过程是非常宝贵的。那么我和同事经历了这么一个过程,这种体会使得我们希望做咨询来体现自己的价值,也给我们的客户带来价值。

刘:思捷达1999年成立,公司的目标是三年内成为国内领先的管理咨询公司。 现在三年正好过去。您提到对公司的发展比较满意。企业咨询这个行业竞争已经空前激烈,麦肯锡、普华永道这些国际咨询公司已经进入中国,本土的咨询公司也是群雄逐鹿,请问思捷达如何获得用户的垂青,得到进一步的发展?

胡:纠正一下,应该说我对公司的发展还是不太满意的。本来可以发展得更好,因为毕竟我是第一次创业,还缺少经验。加上管理咨询有他自己的一些特点。这过程中也可以说我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了很多弯路。当时我们定的目标是三年成为国内领先的管理咨询公司,现在来讲,有一定差距,当然有一些区域,我们已经做到了领先;全国范围内,可能还有一些差距,这是我不满意的地方,当然希望下一步可以做得更好。具体采取什么样的做法,我也一直在思考。最首要的还是建立适应咨询公司发展的文化,在过去的基础上,改善公司的运行机制,包括激励机制,形成更加有效的企业文化。

刘:汉普是国内较好的咨询公司,联想刚刚兼并了它。您是否看好这个兼并,将来思捷达是否会和其他IT巨人联姻?

胡:联想兼并汉普,现在难下定论,还看不出它达到了预期的效果,我估计有一个磨合期。下一步还要看它怎么发展,它的走势。作为思捷达,不管今后公司怎么走,我希望有一点,我希望公司有一套自己的经营理念、思路和文化。今后体制怎么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关键是看它的经营理念、思路和文化是不是能够传承下去。我现在作为思捷达的经营者,我要把它的经营理念和文化传承下去,这是公司能够生存发展的根本。至于今后会不会有这样一些(兼并的)运作,我觉得是有可能的。

刘:我注意到思捷达外地代表处的地点都比较有意思,除了北京,分别在昆明和杭州,为什么不选择更中心一点的城市,例如重庆、上海?

胡:这和我们的市场拓展有关系。咨询公司代表处的设立,如果公司规模不大的时候要考虑进入的成本,因为当时正好在昆明和杭州有项目和客户,所以我们设立代表处来进一步拓展市场。代表处是跟着市场走的,是以市场为中心的做法,而不是选择那个中心城市。当然我们以杭州和昆明代表处为基础也把业务扩展到了上海和成都,我们也在考虑把代表处迁到上海和成都,这个正在计划中,

刘:那在中国中部,例如武汉一带,你们有业务么?

胡:今年有,我们会把长沙和武汉作为市场拓展的重点。

刘:这些地方的本地咨询公司是不是较少?

胡:都很多。因为咨询业看起来门槛很低,实际上咨询业门槛很高。往往有人有这么一个印象,只要几个人,加上一个办公室,甚至连办公室都不要,就可以办一个咨询公司。真正涉足之后,要立足,要生存,是很难的。所以现在有一个统计,中国的咨询公司,平均寿命只有十个月,可能现在这个平均寿命会更短。有缩短的趋势。

刘:思捷达已经成长了三年,您是否认为思捷达已经成功的跨过了这道门槛?

胡:没有。所以我很认同华为任总的这句话,作为企业首要的问题是活下去,活下去就是硬道理。思捷达永远面临活下去的危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自己也面临如何活下去,怎么求发展的问题。

谁也抛弃不了深圳

刘:中国的春天从深圳开始。曾经有一篇很轰动的网文《深圳,你被谁抛弃?》,您在深圳工作十三年,是否看好深圳的未来,思捷达做得更大的时候,是否可能抛弃深圳?^_^

胡:一个国家、区域、城市和企业的兴衰,最根本的东西不在于它的政策、不在于它的环境,不在于它的政府,不在于它的人才,而在于它的文化。只要深圳能够真正凝聚深圳的文化,不要把深圳文化最核心的东西抛弃掉,能够不断升华和凝聚,我相信深圳还会越发展越好,这是最根本的东西,其他坦率讲,我认为不是很重要。

我觉得作者(指"我为伊狂",呙中校)提出的一些观点,包括后来深圳市政府,于市长(于幼军)会见他。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因素,最根本的因素,深圳有没有自己的文化,这种文化能不能进一步的培育、升华和传承?这是最根本的,如果做到这一点,谁也抛弃不了深圳,深圳也不会被谁抛弃。

刘:那么您认为深圳文化最核心的是什么?它的缺陷又在哪?

胡:深圳文化的核心应该是开拓、创新吧。因为深圳是移民城市,一切的创造靠奋斗,靠个人奋斗的精神创造了深圳的发展。如果大家有这种开拓精神在,也能吸引新的开拓者,来深圳寻找机会,进行很好的发展。我相信会涌现更多知名的企业。(开拓)这是一点;第二点是创新。深圳的创新有目共睹,技术创新、机制创新都很超前。举几个例子,员工持股机制,最早在深圳开始探索,后来很多企业应用这个机制,推动了发展。像华为,员工持股方面非常有特色,也是华为成功至关重要的因素。深圳产业方面的创新也是值得很多借鉴。真正走出了一条高新技术产业发展道路。当然很多地方需要改进,主流我觉得挺好。

科大需要对外宣传造势,就是要宣传我们不要命的学风。对内营造文化氛围。解放思想,敢于突破,从斯坦福挖教授,从哈佛挖教授,鬼佬也行,华人更好,要不惜重金。向三星、华为学习,高层一声令下,做到令行禁止。如果政策无法执行,这是高层的问题!科大没有根基和传统,没有束缚,这是科大的优势。

科大:要从哈佛挖鬼佬

刘:您是9系毕业的,后来又拿了复旦大学的MBA,请问您在这两所高校感受到了什么不同的气氛?您认为科大要向复旦学习的地方是什么?

胡:科大是一所很好的学校。读书时有这种说法:不要命的上科大。我对这句话感受很深。华为任总(任正非)访问科大之后也很有感触,他晚上到科大校园转了一圈,灯火通明,学生全部在上自习。科大的学风、勤学奋进是最可贵之处。

刘:任总在见到华中理工大学校长杨叔子时说过,中国之大,唯有科大才能容得下一张平静的书桌。

胡:任总说过两次科大(的学风好),所以把孩子送到科大去。复旦我实际上是在深圳读的,复旦在深圳办了一个MBA班教学点,是正规教育。从这个方面,复旦在一些新学科方面眼光和探索比较超前,复旦是最早在深圳开办MBA班的,从一个侧面说明复旦创新做得很好。它管理方面引进了一些好的老师和课程。走出去科大做得不够。

刘:科大也在深圳建立了一个研究院。

胡:但从声势方面明显不如别的著名学校,例如清华、北大。市场经济中,我们酒香也怕巷子深。科大勤学奋进的学风很好,但需要宣传。

刘:您出生在1967年,您的名字"红卫"也就和这个特殊的年代有关?

胡:是,当时红卫兵比较吃香,因为我爸妈都是党员,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刘:您在科大上学是1985年-1989年,这也是一个巨大变革的年代,这中间有两次大的学潮,当时您的学习有没有受到影响?

胡:没受影响。

刘:新进校的科大学生往往有很多抱怨,开头一年半载后悔选择科大,因为不能像清华北大那样受到很大的关注。您当时到科大有没有这种想法?

胡:科大地处合肥,地理环境是很大的劣势。据我所知,很多同学都抱怨过。而且以前学生要赶火车,这个苦头确实吃了不少,像我在湖南郴州上车,要么在上海,要么在郑州转车,很辛苦,这点有过同样的感受,交通太不方便。当然现在交通条件好了很多。

刘:现在新建了合九铁路,江西、湖南的学生上学更加方便,而且西安-合肥-南京的铁路也正在修建当中。现在合肥到南京乘坐火车都很不方便

胡:但我还是很庆幸选择了科大。是我的恩师,中学物理老师建议我报考科大。我们县城中学有人考取北大清华,但是从来没有考取科大。当时和现在,科大和北大、清华都是齐名的,所以我就上了科大。我和一个同班同学同时报考,同时录取。

刘:您在89年10月到90年6月,参加电子部录像机国产化开发项目组。这是在校内做的科研项目么?

胡:这是最后一个学年,正好有一个机会。电子部有个项目组,需要这些开发人员,就和科大联系,我们总共三个同学参加了这些工作。

刘:本科生在校开展科研工作,一直是科大的传统,您觉得这些研究工作对今后的工作影响大吗?

胡:从学习到实践,这是学生必须经过的过渡,我得以相对较早、在学校完成过渡。当时项目组设在开发科技,完全是企业化管理环境,经历了从学生到企业工作者的转折,我们了解企业工作制度,要遵守规范化的制度。从研究工作来看,这是国家级的课题,我是第一次正式从事科研工作,接受任务之后,没有想这么多,就努力干活吧,当时在蛇口。我找到了一种感受,工作就是接受任务,努力完成。在工作中,我也体会到了成就感,我负责录像机磁鼓的设计,这是录像机最复杂的(部件),涉及到几何学、电磁原理等学科。我记得很清楚,我在宿舍里都拿着两根筷子和一个杯子摆弄,想搞清怎么回事,体会很深,最后把难题解决了。

刘:作为资深管理咨询专家,请问您对科大的发展有什么看法?对提高科大的管理水平有什么建议么?

胡:我觉得科大给人的感觉是在走下坡路,不管是我们校友之间的感觉,包括其他人有这种看法。我认为,今后一方面要加强宣传,对外需要造势。这些工作。我认为很重要,学校应该专门成立这样的部门,就像企业市场策划部一样。我相信提出这么一个建议,可能很多老师不屑一顾,我们这个学术机构,干嘛要搞这个东西。但是我认为很有必要,一个学校有时也像一个企业,它的外部环境至关重要,这个外部环境就是知名度、形象。你只有有了好的知名度和形象,才能吸收一流的学生,对不对?有了一流的毕业生,才能受到了更大的关注,形成了良性循环。类似于企业的广告策划部,或者叫公关部,这就是要充分发挥造势的功能。

从内部来看,要加强文化建设,从领导开始,要明确办学思想、理念。要在思想和理念统一的基础上,狠抓各项工作,打个比方,学校能不能引进超水平的人才?能不能拉开教师之间待遇的差距?敢不敢突破这个?就靠一般的待遇水平,还能吸收一流的人才吗?当然会有很多制约因素,例如体制制约,可能不允许你发这么高的工资,那么学校有没有办法突破这一点,自己形成这个框架内的一套机制,比如挖来斯坦福教授,哪怕他不过来,短期任教也行,或者比如说哈佛的学者,鬼佬也行,华人更好,能不能把他挖回来。这些首先要解放思想,要学校的最高层要认识到这一点。

最近有一本书影响蛮大的--《三星攻略》,三星能发展这么快,风头盖过了日本松下和索尼,成为全球电子行业的典范和代表。为什么做到这一点,和它不惜重金,引进人才,拉开待遇的差距是非常有关的。三星半导体之所以能够突破,和它从美国斯坦福等著名高校挖来几个顶尖人才有关,这样才有了三星半导体的今天。说穿了,对外把marketing做好了,对内文化营造好了,就会蒸蒸日上。我们确实不像清华北大那样有一些传统,科大毕竟比较年轻,这方面缺少根基和传统,但这也是优势,这样我们可以更加没有束缚,更加可以解放思想,形成一种自己的特色。比如我们的学风,就是不要命,就是要宣传我们科大的这种学风,让在校学生在这种环境下努力学习。当然我们作为校友,衷心祝福学校能够办好,因为办好了,我们脸上也有光。

刘:谢谢您,虽然校友基金会是独立于科大的组织,但是我正好了解一些科大情况。您提到的第一个建议,一个造势的机构,科大有一个机构新闻中心,希望在媒体上有我们尽量多的报道,做得很好。事实上科大很重视抓住宣传的机会,例如纳米论文,科大排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之后,世界第二。朱清时校长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宣传科大。

科大有很多创新,例如教授最高十万年薪,分成九档,但是宣传上科大有自己的难处,因为安徽省下岗职工太多,学校顾虑到怕引起社会对科大收入过高的不满,所以不能搞大张旗鼓的宣传。包括在研究生的收入上,科大也有创新。国家规定研究生工资是200,但是科大把硕士生提高到592,不叫工资叫补贴,这个数目在合肥可以过上比较宽裕的生活,但科大也不好宣传。到了2002年,中国农大给研究生加工资,也在北京媒体吹牛号称是国内第一个给学生加工资的高校。学校领导推出了很多诸如大师讲席之类的措施,和您提到的挖人战略很相似。

胡:听了你的介绍,我觉得很欣慰。确实学校也认识到这些问题,但只能说还不够,

刘:跟校友的期望有差距?

胡:不是和校友的期望有差距,而是和竞争。你和任何企业家去谈,他都不会说自己做得很好,他总是会说他需要更多的改善,为什么?因为竞争,这是竞争所决定的,只有保持这种谦虚的心态,才能超越竞争对手。只要稍微松懈,对手马上就会走到前面,我想中国现在可能办学也是这样。

如果有政策不能贯彻,不是说科大执行起来有问题。做企业就知道,这是中国所有组织(企业)的问题。有些组织是克服了,如何克服,靠领导的权威和个人魅力!中国做领导就是要靠权威加魅力。关键要看领导如何树立权威和魅力。

如果出现政策执行不下去的问题,说得不客气,要怪还是怪高层。这是一个普遍问题,问题可能都会出现在执行层,很多东西都没有了下文。高层要一声令下,就能做到令行禁止。为什么有些企业例如华为可以做到这点?最近思科告华为,华为可以迅速做到,所有普通员工回答记者提问的说法,和华为新闻宣传部说法一模一样。你现在随便去问任何一个华为员工,保证跟傅军(注:华为副总裁,负责宣传)的说法如出一辙。

刘:据说科大曾经做过迁到深圳的努力,校友中有很多争论,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胡:现在来说,是利大于弊,前几年不敢说。深圳大学为什么没办好,搞得一塌糊涂,因为深圳有太浓的商业文化,使得这些老师不好好教书,整天想着赚外快。但目前深圳这种环境下,无论是政府还是社会,都认识到深圳需要好大学。如果现在迁过来,我看这真是一个好的事情。

刘:我发现您的见解和张总(张佳华)往往有异曲同工之妙。请问您这些年回过科大么,印象如何?

胡:我回过两次,97年回过一次,2002年12月又回去一次,因为我们在合肥有一个项目,前后呆了20天吧。这两次老校区、新校区都去看了。感觉新校区蛮不错的,我当时念书时有这么好的环境,该多好。

刘:很巧,您和张总的着眼点又很相近,张总也盛赞科大西区建得很不错。

胡:可能英雄所见略同。我们的经历比较类似,不过佳华那边做得很大,我起步比较晚,应该说还是创业阶段,我觉得咨询业很有意思,如果做好了,也是对社会的贡献。

AF:大旗要有号召力

刘:校友基金会已经走过了七年,比起1995年我们已经空前壮大,也请您对基金会的发展提出一些建议。

胡:很多问题我喜欢从管理者角度来看,一个组织如果能壮大,关键是看他的理念能不能凝聚一批人,最主要的是它的Mission(使命)是什么?这像一面大旗一样,打出去有没有号召力?这点很重要,围绕使命的所有其他的理念,包括它的愿景、价值观,倡导什么、反对什么?这个体现了高度的智慧。因为校友基金会正好走过七年,建议校友基金会的组织者考虑这个问题,可能过去已经思考过,我觉得需要进一步的提升。就像我们的党为什么走到今天?最开始不就十几号人么?很小的一个组织。

刘:与时俱进?^_^

胡:与时俱进这是现在提出来的。最开始时是实现共产主义、解放全中国。前者是它长期的目标,后者是近期的。也有和农民现实利益相关的政策:要打土豪、分田地。这些崇高和实在的目标结合的很好。至于具体的事情,我想组织者有能力解决。我真的是很真诚的建议组织者考虑这个问题。还有一点,校友主要靠校友捐款,我建议你们把捐款的看成客户,建立一些机制,如何细分,如何扩大?校友有的追求的是荣誉,有些人不一样,同样是一个市场,满足客户需求的问题。

另外客户也需要扩大,比如海外校友很成功,但是国内现在也有很多成功的校友,比如张总^_^。还有杨元庆、张瑞敏。

刘:但愿科大校友基金会也能像我们的党那样白手起家,包打天下,^_^。校友基金会的运作方式,理事会如何产生,都有很明确的章程。我很愿意像您介绍一下校友基金会的一些情况(以下略)。

胡:可能想起来容易,我们提建议容易,我也很理解做起来很难。

刘:谢谢您春节假期仍然抽空接受校友基金会《校友风采》栏目的采访,校友基金会祝您春节快乐,事业发达,万事如意! (2003 年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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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采访录音整理,有删节)